欲壑难填:兴教寺申遗背后的最大推手

2013-05-15 11:05:36  来源:大公网佛教

  中国的申遗热

  目前中国出现了世界遗产申报热,许多地方都表示有“申遗”的愿望。每一项遗产的申报都伴随着很高的期望值:期望提高国际知名度,吸引外资;期望改善申报地点周边的环境,带动周边土地升值;期望改善当地的交通及居民的居住条件;期望促进旅游业的发展,增加当地新的经济增长点。促进当地旅游业的发展,增加新的经济增长点,带动相关产业发展是许多愿望的核心,这方面已有许多成功的范例。

  的确,申遗所带来的经济效益无疑是巨大的,但我们更需要的是本着保护的目的反观申遗是否也带来了一些负面效果,如对周边文物的忽视与破坏,对当地风土地貌的破坏,有得必有失,在“得”的同时我们必须审视一下“失”了什么。

  申遗还是毁遗?

  申请遗产的初衷是为了保护遗产,但兴教寺所遭遇的境况很有可能是以“申遗”之名行“毁遗”之实。

  兴教寺常住所提《维护兴教寺僧团的生存权和僧团与玄奘塔一体性的请示》中披露了寺院遭“申遗”绑架的情况。2013年3月西安相关部门在没有得到寺院僧人同意的情况下,强行要求在5月30日前拆迁除玄奘大师塔外的其他寺院建筑,并迁出僧团,理由是为“玄奘大师塔”申请世界遗产保护。

  所谓拆除与遗产“无关”的建筑,显示了操作者的充分无知。寺院建筑的每一部分都是相互唿应,有古往今来的支撑关系,虽有新有旧,但粗暴的拆除就是割裂了这种相互关系。离开了寺院规制的强势美化环境,事实上是毁灭宗教环境,践踏人文环境,构造经济环境!

  假如对文化和信仰的主体进行“有意”的经济运作,那就变成了“打申遗的的国际广告、作西安的当地营销”!只拆居住区,赶人走——这重点不在拆旧房,而在建新区、牵僧团、夺寺院……经济容易繁荣,灵魂容易丧失;形式容易打造,底线容易跌穿!

  打着“申请文化遗产”之名,拆掉原有建筑,换上文化新装是容易的。但如果换上的是没有文化的“文化”新装,那就是披上了“皇帝的新装”。作为一个“民族嵴梁”所在的文化基地,这里应该是一个真正的爱国主义教育基地。这样的地方也能搞商业运作吗?我们要当心,当我们攫取到了“文化遗产”的美名时,这份遗产就彻底离我们而去了。

  把文化遗产的实质内核转移或销毁掉,打造一片清汤寡水的遗产符号,让人们去“亲抚”祖道,人们感受着被人为擦肩而过的历史遗憾,却要承认这份撤药换汤后的假象遗产就是真正的遗产。为什么要把这种分裂留给新时代的每一个人?这种撤药换汤的遗产媚俗是从哪里起源的?是来自于对真实文化遗产怎样的一种用心?

  挖祖坟还是填欲壑?

  “兴教寺事件”作为高调“挖祖坟”的又一典型,背后恐又是觊觎佛教寺院的利益链条作祟。难填的欲壑是不顾道义和历史真实的巨大推手,使其完全不顾寺院利益及其所代表的的佛教主体:僧团的权益。

  此事的正好是曲江系的惯用手法。从商业化法门寺到财神庙上市,拿捏“保护历史文化遗产”之虚,务“开发地产,抬高房价”之实的“曲江模式”将“假古董”地毯式覆盖了西安诸多的文化遗存,被热议为“造神、造信仰、造遗产”运动。“曲江模式”是典型的文化搭台,经济唱戏,其中,文物是配角,遗址成道具。

  中央文史研究馆馆员舒乙将“曲江模式”形容为:挂着文物的“羊头”,卖房地产的“狗肉”。文物专家谢辰生指出“这种做法违反了文物保护原则,也违反了文物保护法的规定”。

  文物专家吴永琪在谈到受商业集团捆绑法门寺时,无奈指出:法门寺如果是寺庙,根据宗教法规应由宗教协会管理,和尚也可以参与管理,其他人没必要介入……博物馆+寺院+企业”就是一个畸形的体制。

  现在,兴教寺同样遭到了干预。作为千年古寺,兴教寺在1982年就被批准为“全国重点寺院”,其使用权和管理权应归佛教界所有,未经寺院同意,任何人都是不能强拆的。寺院建筑的合理与否,这是寺院的事,并不是谁有点子就都可以想拆就拆,想改就改的。

  为将“申遗”变成“生意”,得到暂时的经济利益,不惜将国家法律法规抛在脑后,甚至为申遗而大肆破坏文物和自然资源,造成难以估量和无法修复的文化损失,失去先人留下的宝贵遗产,此举实为网友所说的“文化犯罪”!

  兴教寺,记录着一个民族对玄奘大师慎终追远的深远情怀,拆之容易,但随之消逝的,将会是我们这个民族千百年来的历史厚重!我们请求理性对待兴教寺问题,如果真要将事件推到以毁遗来申遗的地步,白鹿原上,将绽放一朵毁坏文化的旷代奇葩!(刘青山 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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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储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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