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视兴教寺申遗:借佛敛财的经济法难

2013-05-20 09:41:05  来源:大公网佛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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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视兴教寺申遗:借佛敛财的经济法难

  从民国时期那场惊心动魄的“庙产兴学”运动,到文革浪潮下寺产被利益部门据为己有,百余年来,佛教寺产犹如垂死孤老的一笔无主遗产,为各种社会集团势力所觊觎。今时今日,新一轮“庙产运动”如借尸还魂般再度上演。这一次没有“救亡图存”的时局逼迫,也无激荡人心的思潮推动,与世无争的寺产,却依旧遭到“发国难财”般的贪婪垂涎,“申遗”的名堂背后,依旧是驱僧夺寺的勃勃野心!

  申遗背后的敛财梦

  某些地方政府打着“公益”旗号申遗,明说为大众谋福,暗中却向纳税人和消费者转嫁高昂的申遗负担。“申遗”所需资金高达数百亿,“公益”的旗号直接谋杀了民意,逼着纳税人无论是否享用“申遗”成果都必须掏腰包;除此之外还有过百亿的负债,后续的资金偿还,还有待土地升值、房价高涨后让消费者承担;还有修建公共设施、发放员工工资等大量费用,都将通过门票让全国的消费者买单。

  兴教寺是法相宗祖庭,兴教寺塔是玄奘大师及其弟子的灵塔,对佛教而言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玄奘大师灵骨的神圣性更是无可替代。

  因此,兴教寺也早已成为觊觎已久的“唐僧肉”。在2011年《西安建成国际一流旅游目的地城市三年工作方案》中专门提到了“跨国丝路申遗引爆项目”,文中称将整合丝路申遗名录景区,大手笔策划丝路旅游活动;推出高端系列丝路旅游精品线路;开展媒体大炒作,激发西安旅游连环效应。

  “以佛教四大祖庭、八大寺院建设为抓手”,是计划的开端。“高标准规划中国佛教文化展示区,重点打造以兴教寺为代表的宗教文化游大景区”是用抓手将长安区的佛教整体拖出,卖给旅游地产,发玄奘大师财,发佛教财。而“兴教寺”是抓手中的抓手。在申遗背后,是臭名昭著的曲江系公司的商业运作。长安区政府网站上的文件显示,《兴教寺旅游区建设项目》发布于2012年1月20日,由曲江文投总投资21507万元,预计2014年完工。

  信息的全面封锁

  为了达到其驱僧占僧的目的,曲江系不惜动用各种力量进行信息层面的“围追堵截”。这种封堵从两方面展开:

  首先,剥夺兴教寺僧人话语权。

  从一纸拆迁令下达寺院之日起,对兴教寺僧团的话语权的干涉与封堵就开始了。

  第一招,阻止寺方与有关专家的基本沟通交流,曲江系美其名曰“做工作”。在专家向寺方了解情况时,“强行制止了宽池法师的发言,让陈教授不用考虑兴教寺的意见。”

  第二招,封锁兴教寺对外交流信息的渠道。

  4月11日,兴教寺僧团对外的公开信首先“被辟谣”,接着在各大网站的《公开信》链接纷纷消失。

  4月15日,兴教寺宽池法师的新浪微博也“被辟谣”。

  4月底5月初的水陆法会期间,兴教寺数次遭遇莫名其妙的停电与网络瘫痪。

  5月7日,兴教寺法师个人的座机宽带均被切断。

  第三招,对兴教寺僧人采取各种心理控制和高压威慑。

  虽然目前兴教寺僧人很难通过主流信息渠道发声。但来自民众的散碎信息依然能让我们对僧人处境猜度几分。兴教寺僧团集体噤声,偶有法师在网上发布文章,会被提醒“注意安全”。游客、信众去往兴教寺后,其回馈信息多为“寺方说不拆寺院了”,但5月30日的拆迁从未撤销。寺方为何不敢对信众说明真相?这令人十分担忧,他们究竟对僧人施展了怎样的高压?

  其次,控制舆论话语权。

  第一招,控制主流媒体,在舆论上制造兴教寺必须为“申遗”必让路的声势,并屏蔽拆迁是强行改变兴教寺宗教活动场所,干涉宗教信仰自由的基本性质。此后,搬出各种“专家”意见,一方面为拆迁制造借口,抹黑僧团,散布不实信息,一方面打造“文化建设”的假象,将强拆功德化。

  第二招,干涉和封堵外界的正常发声。

  最早关注兴教寺事件的李利安教授的手机曾遭不明情况的停机。

  某门户网站佛教频道前后共十余篇与兴教寺事件相关的报道和时评连续“人间蒸发”,而转载了这些文章的其他媒体和自媒体也遭到莫名的强删,被强删文章的特点无一不是提到了兴教寺事件的幕后黑手。网友对此悲愤感慨:删痕累累!

  用强拆促成“发展”

  明明是强拆,明明是驱僧夺寺,可是曲江系用尽了一切美好的概念来做遮羞布。不过再怎么遮掩,也挡不住明抢豪夺的贪欲。

  兴教寺事件曝光以来,无论是中佛协还是兴教寺,无论是佛教界的法师信众还是大众舆论,无论是各方学者还是普通百姓,都反复提醒曲江系应当尊重佛教界,充分考虑寺院僧人的意见,而不应用钞票驱逐了信仰和灵魂。

  但曲江系对于一切忠告、提醒和指责视而不见,充耳不闻,相反变本加厉地制造各种驱僧理由:

  理由一:影响申遗

  谋取兴教寺以作商业开发是曲江系事先早已规划好的,而“申遗”则给了他们一个“千载难逢”的在洗脱商业嫌疑的前提下能对兴教寺进行控制的“好机会”。

  理由二:国际影响不好

  当兴教寺提出单方面退出申遗的申请时,曲江系便以“影响三国申遗中的国际形象”为理由,强夺了寺院的“退出权”。而事实上所谓破坏三国联合申遗,只是破坏了曲江系借用他国申遗指标的如意算盘。

  理由三:僧人撒谎

  文物专家在视频中不顾事实,偷换概念指责僧人撒谎,抹黑僧人人格,堵住僧人口,遮住世人眼。

  理由四:僧人贪婪

  曲江系在寺外划出僧舍区域,但实际上并未有任何行动。僧人看出其真实目的,提出增至“八倍土地”的策略,暂时抵挡住被驱逐出寺的命运。但这一切被曲江系污蔑成僧人贪心,再次丑化僧人形象,为其夺寺制造理由。

  理由五:违章建筑

  在申遗目的被戳穿后,曲江系使出杀手锏,不管申遗与否,以“违章建筑”论处,一定要拆迁。然而这时候提“违建”并不是真正诉诸法律,而是长期以来专为兴教寺设的“套”。 兴教寺因宗教生活需要而新建或修缮的建筑,曲江系故意拖延审批周期甚至置之不理,而等建筑完工以后,首先对其进行文物评级,为文物的,就可以收归文物部门管理,没有评为文物的,任其成为既成事实,找机会以“违建”论处。如此“请君入瓮”,并非当地一家,而是曲江系从寺院捞油的惯用手法。

  宗教不能成为牟利工具

  北京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副院长陈少峰所说:不能拿文化事业做产业。宗教不能成为经济发展的牟利工具。直接把宗教作为产业发展的筹码,是任何一个现代文明的经济体都十分罕见的怪现象。宗教经济学大量的研究结果都已经表明,发挥宗教的教化功能,是让宗教促进经济发展的最有效方式。宗教文化无论从从改变经济主体的经济态度到其所传播的利他主义情怀、法律意识以及团队精神等外部性,都是市场经济健康发展有力的润滑剂和推动力。

  在我国的市场经济建设过程中,无论是传承至今的中华心性文明还是以人为本的科学发展观,都一直为其健康和谐发展保驾护航。但是,总有一些正当竞争的失败者,带着种种不甘的酸味、自以为是的小聪明和昭然若揭的贪欲,利用手中职权,打着以神圣谋私利的主意。消解了正信的宗教人文价值后,再利用宗教的外壳,以歪曲的宗教形式牟利,这导致的必然是正信宗教精神的扭曲、迷信的泛滥,甚至是催生邪教的祸端!

  经济学领域中对发展和增长一直有着清晰的界定。利用佛教为经济做抓手,即使是带来了GDP的增长,也决然不是发展。因为区别发展与增长,至少有一点可以作为标准,那就是,发展一定是保留着对人的基本尊严的尊重,保留着道德的底线。否则,所谓的增长,本质上与贩卖人口带来的收入没有任何本质的区别,因为它只是基于对人格尊严的践踏。

  把僧团圈禁在利益的大观园里,已故的僧人灵骨他们要用来牟利;活着的僧人家园他们要占领,“活体传承”的佛法,他们也要成为自己抓钱的工具,生是为我赚钱的人,死是我为赚钱的魂。这简直是把佛教把僧人抽筋扒骨再喝血。试问这样的景区,谁敢去?这样的GDP,谁敢要?这样的钱,谁敢花?(供稿人:王玉明)

责任编辑: 储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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